变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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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珠宝展时她偷偷摘掉婚戒的代价。

     阮眠的睫毛颤了颤:...想去新开的画廊。

    停顿三秒,你陪的话。

     季砚川捏着她后颈低笑。

    三年前连卧房门都不敢出的女孩,现在会主动提要求了。

    他拾起地上散落的速写本,最新一页画着画廊的平面图,逃生通道被红笔圈了三次。

     十点开馆。

    他合上本子,现在去睡会儿? 阮眠摇头,笔尖突然点在画布角落——那里有个模糊的人影,撑着黑伞站在雨巷尽头。

    季砚川眸色骤暗,认出是初遇那天的自己。

     当时...她咬住笔杆,组织语言的样子像在解一道数学题,...你闻起来像雪。

     季砚川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他记得那天自己喷的香水,前调是冷杉与薄荷。

     现在呢?他故意凑近她颈窝嗅。

     阮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
    画笔啪嗒掉在地上,她抓住他解到第三颗的衬衫纽扣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...家的味道。

     这个回答让季砚川的呼吸停滞。

    他托着她的臀抱起来,画架被撞得摇晃,未干的颜料蹭在真丝睡裙上。

    阮眠惊叫一声,双腿却本能地盘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 睡两小时。

    他把她塞进被窝,掌心覆上她眼皮,然后带你去买新出的钴蓝。

     阮眠在他掌下眨眼,睫毛扫过生命线的纹路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独有的契约——每次她勇敢面对恐惧,就能获得一份颜料或画具作为奖励。

     要...要德国产的。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地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 季砚川俯身咬她锁骨:成交。

     窗外,晨雾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光斑从床尾慢慢爬到他们交握的手上——她的指尖沾着颜料,他的虎口留有钢笔印。

    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,在阳光下融成相似的暖调。

     阮眠在半梦半醒间想,或许创伤永远不会痊愈。

    但在这个充满松节油与雪松气息的牢笼里,她终于学会用新的方式呼吸。